摘要:
这是一篇抛弃了全知视角、极具临场感的**“直播流”科幻速写**。镜头锁死在民间主播阿什莉颤抖的指尖,实时记录了 Argon Prime “星环”体育场内那场窒息的 90 分钟。
画面中,头顶是遮天蔽日的 TER 与 ARG 战舰,脚下是因争议判罚点燃的暴乱火药桶。足球的竞技性在这一刻被地缘政治的残酷性彻底剥夺,通过剧烈晃动的镜头与刺耳的轰鸣,读者将直击一场名为“球赛”实为“准战争”的文明对撞——当哨声沦为开战的命令,中立区不复存在。
正文
(直播画面剧烈晃动,背景是震耳欲聋的、融合了吼叫、金属撞击与能量嗡鸣的噪音)
主播阿什莉(声音因紧张而发颤,将镜头对准自己苍白的面孔,背景是宏伟的“星环”体育场穹顶):
“各位……各位自由频道的水友们,我是阿什莉,我……我进来了。在Argon Prime的‘星环’体育场,第三看台,理论上最安全的中立区。但朋友们,我发誓,我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着,这地方太不对劲了……”
(镜头转向体育场入口的拥挤人流,又快速扫过看台。左侧,ARG死忠看台是翻涌的深蓝与愤怒的橙色,巨型全息投影下,被击毁的“纪念捍卫者”号在无声地循环爆炸。右侧,被重型能量罩和透明装甲板隔绝的纯白与暗红方阵,正以冰冷的、战鼓般的节奏拍掌。中立区的观众大多面色紧绷,或低头刷着终端,或眼神惊恐地左顾右盼。)
阿什莉(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):
“水友们,我在来的路上……乘坐穿梭机从商业港过来,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?在星球防御圈外围,就在泊区……一艘‘东京’级!TER的‘东京’级重型航母!它就那么停在那儿,舰体上的红日徽章刺眼得像刚流出的血……周围至少围着七八艘‘镰刀’级护卫舰在巡逻。那不是普通的球队接送船……那是移动的军事基地和指挥中心!他们不是来踢球的,他们是……是来展示存在,或者说,来威慑的!”
(镜头猛地抬向体育场透明的复合材质穹顶之外。在Argon Prime璀璨的人造天幕和穿梭的民用航迹之上,几个庞大、沉默、带有明显棱角轮廓的阴影,如同墓碑般悬停在近地轨道。)
阿什莉(倒吸一口凉气):
“看……看上面!更近了……那是我们ARG的‘巨兽’级驱逐舰,至少三艘,炮塔整流罩都开着,不是巡航状态!还有……天啊,那个更大的,侧舷的散热阵列像展开的黑色羽翼……那是‘日冕’,首都卫戍舰队的‘日冕’型战列舰!它悬在那里,像一颗……不,像一只闭着眼睛的黑色恒星。它只要睁开眼……”
(开场哨在一种几乎要崩断的寂静中吹响,每一次触球都伴随着看台巨大的吸气或嘶声。)
阿什莉(紧握稳定器的手微微发抖):
“比赛……开始了。但这根本不是比赛。第28分钟,点球判罚……要炸了,真的要炸了!ARG人在砸VAR屏幕!TER那边激光投影打出来了!中立区的人都在往后缩,我旁边这位帕克人商人已经启动了个人能量盾!”
(争议判罚后,比赛在浓稠的仇恨中艰难进行。每一次犯规都伴随着看台的怒吼和能量罩遭受撞击的闷响。)
阿什莉(声音带着哭腔):
“第67分钟,索恩进球了……他亮出了ANT国旗!TER球迷用激光笔射他!全场都在咆哮,我的耳膜……在看台混战里,中立区这里,有人开始呕吐,是吓的……我也……我腿在抖。水友们,我们头上是战舰,身边是人墙,脚下这个球场……它是个活火山口。”
(比赛结束,TER 2:1 获胜。终场哨音不是结束,而是一道撕裂伪装的命令。)
阿什莉(呼吸急促):
“哨响了……但,听——没有欢呼,只有一种……可怕的、沉重的寂静。就像……就像火炮齐射前的间隙。等等!球员通道!下面!灯光在乱闪,有惨叫!”
(镜头转向球员通道入口。那里已是一片混乱的剪影,人群扭打、推搡,安保人员的黑色制服被疯狂的人潮淹没。声音通过开放式通道结构传到看台,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。)
阿什莉(尖叫道):
“是通道!球员和工作人员打起来了!消息……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看台上炸开!ARG死忠区——他们动了!像海啸一样涌下来了!能量罩过载了,在闪火花!TER那边也在扔东西!中立区!快跑!不,别挤!啊——!”
(画面天旋地转,夹杂着尖叫、怒吼和物品破碎的声音。几秒后,画面稳定,阿什莉躲在一排翻倒的座椅后,镜头对准下方场地边缘。)
阿什莉(啜泣着,断断续续):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看台混战……场地里都是人……他们在互相殴打,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……那不是球迷,那是……那是暴徒。”
(突然,压倒性的、高频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盖过一切喧嚣。体育场顶部数个出入口同时打开。)
阿什莉(仿佛抓住救命稻草):
“是Capital PD!Argon Prime首都警察!重装部队!他们……他们不是从大门进来的!”
(画面中,数十个身着哑光黑色重型外骨骼装甲、面罩反射着冷酷环境光的警察,利用单兵喷气装置和速降索,如同黑色的雨点,精准地从几十米高的上层看台直接空降至ARG死忠球迷最密集的冲击前沿和场地混战中心。他们动作迅捷、无声,却带着致命的效率。)
阿什莉(屏住呼吸,低声描述):
“看那个戴红色袖标的头目……他没拿警棍,那是……是冲击脉冲发生器!他指向哪里,哪里就是一片人仰马翻,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……那个想用拆下的钢管攻击警察的ARG球迷,被侧翼飞来的电击网整个罩住,抽搐着倒下,然后被两个警察像拖包裹一样拖出人群……他们在分割、包围、镇压。目标非常明确,就是ARG冲击最猛、最狂热的区域。TER那边……也有警察进去,但好像主要是建立隔离带,驱离……这区别……”
(天空中,悬浮的“巨兽”驱逐舰侧舩,突然同步亮起刺目的红色旋转警示灯,将整个体育城的天穹染上不祥的血色。)
阿什莉(声音里充满恐惧):
“战舰……在警告……在划定最终界限。警察是来清场的,而这些……是来定性的。再不停止……它们炮口对准的,恐怕就不只是心理威慑了……”
(在Capital PD近乎残酷的高效镇压下,最激烈的冲突点被迅速拔除。被捕者被反扣双手,成串地押送向特别通道。场面逐渐从无序的暴乱,变为一种被武力强行按住的、充满压抑怒火的僵局。)
阿什莉(精疲力尽,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):
“控制住了……暂时……但我听说,TER的球员……他们根本没回更衣室。Capital PD用装甲车,直接从地下通道把他们运走了,去了……不是民用空港,是军用发射坪!有眼尖的水友说,看到两架‘诺瓦’+拦截机紧急升空护航,中间是一艘灰色的‘镰刀’级轻型护卫舰,开足了马力,连跳跃预热都没完成就强行冲出了大气层……他们逃了,坐着战斗舰艇,在战机的护送下,像执行完敌后破坏任务的特种部队一样……逃了。”
(体育场内,一片狼藉。硝烟、血迹、破碎的梦想和旗帜。防暴警察组成钢铁人墙,开始分区域强制清场。头顶,“巨兽”和“日冕”依然沉默地悬浮,红灯将破碎的球场映照得如同末日战场。)
阿什莉(最后对着镜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空洞):
“中立?这里没有中立……当足球变成仇恨的载体,当球场变成情绪的战场,当警察变成占领军,当球员变成需要战机护送的撤离人员……我们这些所谓的中立者,只是被困在战壕里的观众,被迫吸食着名为‘冲突’的毒气。安提戈涅的亡魂在体育场上空盘旋,而TER的航母和ARG的战舰,在更高处冷冷地对视……战争从未结束,它只是喜欢换不同的戏服。今天,它穿的是球衣。”
(直播信号开始剧烈波动,受到强电磁干扰)
“信号……不行了……Capital PD可能启动了全场信号屏蔽。我要……想办法离开这个……露天监狱。水友们,保重……愿星辰……指引我们去向一个不需要选择立场的地方。”
(直播信号在刺耳的噪音中戛然而止,最后定格的画面,是阿什莉惊恐回望的脸,以及她身后背景里,被红色警灯染红的、ARG首都卫戍舰队那巍峨如山的黑色舰影。)